从前,有一个主人把一匹马和一头牛一起套在一架犁上。牛懒洋洋地拉着犁,而马却快步走着,因为它们俩感到既沉重,又不带劲。于是它们互相说道:

“主人折磨我们,老是在吆喝,‘喔——喔!驾——驾!’而这一切都不合情理。我们去世上寻找吃的,那也不会比现在这种状况更糟。”

它们悄悄离开了主人家,主人也没发觉。

它们走在大道上,而隔壁那只风头公鸡紧跟着它们,问道:

“我们走到哪儿是哪儿,我们无法在我们的主人家里待下去了。他给我们吃得很差,还要折磨我们。”两只要去周游世界的动物回答。

“哦,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公鸡说。

“你有什么必要跟我们去呢?”马和牛问道。“女主人给你吃谷子,你住得也挺暖和……再说,你跟我们去,体力上能行吗?”

“我有什么必要跟你们去?”公鸡反问道。“你们自己评判一下:每天早晨我必须给大家打鸣。如果准时啼了,那个雇工就会对我发火,说我啼得早了,而他要干整整一天的活儿。第二次啼,他就会用石头扔我。如果我打鸣晚了,那主人就会破口大骂女主人,问她为什么还没做好早餐,而女主人马上会用布掸子朝我打来。怎样才能使他们都满意呢?与其这样,还不如完全离开他们。你们别担心,我不会落在你们后面的。必要的时候,我会扑扇着翅膀追赶你们。”

“好吧,咱们一起走吧!”马和牛说。于是它们一起继续赶路。一路上公鸡叫个不停,有时还飞一会儿,因此大家都觉得很快活。

它们走啊走,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向路上跳来一只猫,大声叫道:

“喵……喵……你们是谁?你们去哪儿?”

去世上周游的动物们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猫听,猫对它们说:

“哦,朋友们,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

“有什么使你非要跟我们一起去呢?你的景况有什么不好?你在女主人的柜子里捉捉老鼠,喝饱牛奶,然后躺着,哼哼你的祷文——这就是你的全部活儿。”

“好像并不是这样,”猫说。“这只是你们的看法。猫干的活儿不比你们的轻松。谷物干燥房和小木屋里的老鼠多极了,在出现家鼠的时候,无论你想怎么干,那也是对付不了的。我肚子饿了,而女主人不给我喝牛奶,并对我大发脾气,说我是只懒猫。老鼠吃得饱饱的,而同老鼠搏斗是场殊死搏斗——为填饱空肚子,有时稍稍跟它们搏斗一下。不,让它们去当傻爪吧!

好让我跳到你马背上,吆喝一声:‘驾——驾!’于是就去周游世界了。

自由万岁!没有自由,甚至连穷苦的猫也是忍受不了的。”

大家都笑起来了,这时描跳到马背上,它们又继续赶路了。

它们走啊走,突然看见有一样小东西跟着它们爬着。

“慢着,自由的朋友们,我也跟你们一起去!”

去周游世界的动物们回头细瞧,看见是只虾。它们嘲笑起它来:

“你打算到哪儿去呀?什么情况使你也非得跟我们去呢?你自管待在河里,晒晒太阳,天气炎热的时候——就躲到深水中凉快的地方去。”

“你们一点儿也不明白,朋友们,”虾说。“我年轻的时候,我一直待在洞里,现在所有的洞都被年轻的占据了,年老的不得不到淤泥里去。说不定,某个人会像抓情人那样把你抓去。相信我的话吧,可怜的虾也有自己操心的事。因此我不管它啦!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
虾用螯夹住牛的尾巴,于是它们五个友好地、和睦地继续赶路了。休息的时候,马和牛去草地吃草;虾为自己和其他的伙伴寻找水源;猫去捕捉小鸟儿,并用小玩意儿给朋友们玩;公鸡在收割过的庄稼地里捡谷子,充当一名守卫者。就这样,它们的日子过得自由自在,无忧无虑。

但是有一天,它们遇上一场暴雨,到处是一片无法通行的泥泞。虾很适应这种坏天气,而其他动物却感到不自在了。它们寻找躲雨和能在屋里过夜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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